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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24, 2011   admin   4 Comments

天堂为真
——一个小男孩震撼人心的天堂之旅
作者：托德•伯朴 译者：马源(高一学生)

当科尔顿•伯朴成功地挺过急性阑尾炎切除术时，他的家人都为他奇迹般地生还而欣喜若狂……

爬行动物馆

此次全家之旅本应是件快乐的事情，但是我们的噩梦却也由此开始了。2003年3月初，我被安排前往科罗拉多州的格里利，去参加卫斯理教堂区议会会议。从去年八月开始，我们一家一路坎坎坷坷：在这七个月里，伤痕、病痛接二连三：一条几乎完全破碎的腿、两次外科手术，还有患癌症的恐慌，等等这些结合起来，让我们的银行账户里的钱迅速流逝，甚至到了当银行的结算清单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时，我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倒吸冷气的声音的地步。虽然我那小小牧师的工作薪水没有受到影响，但我们的经济支柱是我们自主经营的的架空车库门生意。这数不清的医疗试验已经让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一切如此艰难，直到2月份，一切似乎开始好转。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旅行。既然如此，我们就决定把这次董事会议之旅变成我们家庭生活中难得的一次经历，一次能采撷快乐的花蜜，陶冶我们的思想情操，让我们伴着初升的希望阳光，重新迈向崭新未来的特殊经历。

宋佳听说在丹佛城外恰有一块供孩子们参观的净土——蝴蝶馆。蝴蝶馆，又称无脊椎动物园”，于1995年开馆，是一个教育性项目工程。它可以教人了解昆虫，以及海洋生物（生活在潮池的那种）的神奇之处。这些日子以来，动物园外，有一尊金属螳螂彩雕高高矗立迎接孩子们的到来。回首2003年，那会儿这只巨虫还没“上任”，因而这个距丹佛市中心约15分钟路程的低砖建筑外也没有打出“儿童最爱”的旗号。可是展馆里面，一个充满神奇的世界正在等待着孩子们，尤其是像科尔顿和凯茜一般大的孩子们去探索。

我们的第一站是 “爬行动物馆”，馆中摆满了养育箱，里面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小生物，从甲虫到蟑螂再到蜘蛛。其中有一个展品——狼蛛（鸟蛛）塔，就像一块磁铁般牢牢攫住了科尔顿和凯茜的视线。就像宣传的那样，这个像高烟囱般鹤立鸡群的养育箱有一个玻璃顶子、栖息着一种毛茸茸的粗腿蜘蛛，让你心驰神往，不然就是心里直发毛。

科尔顿、凯茜轮流登上有三步梯的折叠凳，想看一眼这蛛塔顶层的稀奇住户们。他们看到一个养育箱里，有一只墨西哥金狼蛛静静地蹲在角落里，和标语牌所说一致，它的甲壳也和它的毛一样，是“可爱的”浅色。另一个养育箱中的蜘蛛则不尽相同，这是一只原产于印度的狼蛛，身上带有红黑相间的花纹。在这些外表有些凶神恶煞的居民中，还有一个叫“骷髅狼蛛”，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它那黑黑的蛛腿被一条条的白色条纹分割开来，使其整个看起来有点儿像一张颠倒了的X光照片。之后，我们听说，这只与众不同的骷髅狼蛛还有一点叛逆：有一次，她设法策划了一场越狱，偷偷潜入了隔壁的养育箱中，而她的邻居则很倒霉地成为了她的午餐。

当科尔顿单脚跳上脚凳，想看看这只捣蛋的蜘蛛长什么样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的心顿时温暖了起来。我能感觉到我脖子上的肌肉开始慢慢放松，体内的某个角落长期淤积的压力和郁气也突然开闸，释放了开去，就像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我感觉到，原来我能如此轻易地融入到家庭中去，享受到家的温暖。

“哇，天哪，快看那个！”凯茜指着一个养育箱嚷道。我的女儿虽然还是一个动作稍显笨拙、身材瘦长的六岁孩童，但她就像鞭梢一样敏锐，这个特质是从她妈妈那儿得来的。凯茜指着那个标语牌，上面写着：“亚马逊食鸟蛛○1 …雌性的亚马逊食鸟蛛最长可达11英寸。”

虽然在玻璃柜里的这只食鸟蛛只有6英寸长，但它的躯体却像凯茜的手腕一般粗。它透过玻璃紧紧盯着我们。我从玻璃柜上面看过去，却发现宋佳皱起了鼻头。我猜有一个动物园志愿饲养员肯定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因为他很快便开始为食鸟蛛辩护。“这只巨蛛来自南美洲，”他用友好、教育性的口吻说道，好像在告诉我们：它们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令人讨厌。“来自北美、南美的鸟蛛（狼蛛）都很温和。你们甚至可以拿一只放在那儿”他指向另一个饲养员，那个饲养员正将一只小一些的鸟蛛放在手心，方便孩子们能更近地观察。
凯茜飞奔到房间的另一侧，看看到底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宋佳紧跟其后，然后是科尔顿，最后是我。在这个房间里一个装饰得像竹屋的角落，饲养员正向我们展示 “爬行馆”中公认的大明星——蜘蛛罗茜。这是一只拥有瑰色毛皮的南美狼蛛（鸟蛛），罗茜——一只毛茸茸的蜘蛛，有如李子一般大的身体、6英寸长的腿，整个就像铅笔那样粗。但是最令孩子们高兴的是，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拿起它，哪怕只是片刻，饲养员就会给你一张贴纸作为奖励。

如果你有小孩，你现在就能明白：有很多时候他们更想要一张漂亮的贴纸，而不是一笔钱。更何况这张贴纸是那样特别：底色是白色，上面压印了一张黄色的狼蛛的图片，还写着一句话：“我拿起了罗茜！”

这已不再仅仅是随便的一张贴纸了，而是一种勇气的象征！

凯茜弯低腰，凑近饲养员的手。科尔顿则抬起头看着我，湛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能有一张贴纸吗，爸爸？”

“你得拿起罗茜才能得到一张贴纸，小家伙。”

在那个时代，科尔顿的说话方式是如此宝贵，有些严肃，有点扣人心弦，总带
着天大的疑问。他是一个机智、有趣的小家伙，总是用黑白两色的单纯眼光看待生活。就说玩的吧，对他来说，不是好玩的（乐高积木玩具），就是没意思的（芭比娃娃）；对食物也如此，他不是喜欢（牛排）就是厌恶（绿豆）。同样，有好人，也就有坏人，而他最喜欢的玩具就是那些英雄角色的活动人偶。超人们对科尔顿来说尤其重要。无论去哪，他都把蜘蛛侠、蝙蝠侠和巴斯光年人偶带在身边。那样的话，无论是陷坐在SUV（多功能箱式跑车，运动型多用途运载车）的后座里，在等候室，抑或在教堂的地面上，他都能想象出英雄们拯救世界的精彩画面了。这通常会涉及到剑——科尔顿最喜欢的一种驱逐邪恶的武器。在家里，他就成了超人。当我走进家门时，经常会发现科尔顿全副武装，腰带两侧分别插一柄玩具剑，手上还各拿着一把，说：“我正在扮演佐罗，爸爸！想玩吗？”

现在科尔顿将他的视线转移到饲养员手中的蜘蛛上去了，而且在我看来好像他很希望马上拥有一把剑，至少作为精神上的支撑。我设法想象，在一个还不足4英尺高的小家伙眼里，这个蜘蛛会是多大只。我们的儿子和其他的男孩子一样，是个又跳又闹的淘气孩子，和那些数不清的蚂蚁、甲虫还有其他爬行生物很是亲近。但那些小爬虫里，没有一个能像他的脸一样大，茸毛和他的头发一样长。

凯茜直起身来，笑着对宋佳说：“我一定会拿起它的，妈咪。那现在我可以拿一下罗茜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得先排队”，宋佳说道。

凯茜排在了另外两个孩子的后面。先是一个男孩拿起了这只巨大的蜘蛛，然后是一个女孩，饲养员也一一奖励那诱人的贴纸，而科尔顿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罗茜。很快，凯茜亲身体验的时刻到了。科尔顿紧紧贴住我的腿，想更靠近一些，以便能看到他的姐姐，但同时又推着我的膝盖想要设法逃开。凯茜伸出她的手，我们则看着罗茜——一个能从容面对好奇的孩子们的老手，那一刻，它举起了一只毛茸茸的腿，快步爬过由饲养员的手通向凯茜的桥梁，来到凯茜的手中，然后又爬回饲养员的手里

“你做到啦！” 饲养员说道，宋佳和我鼓掌祝贺她，鼓励道：“好样的！”然后饲养员站了起来，从一个大大的贴纸卷上撕下一张黄白相映的贴纸递给了凯茜。

当然，这对科尔顿来说似乎更糟糕了，不仅之前被姐姐抢了风头，现在还成了伯朴一家中唯一剩下的一个没有贴纸的孩子。他盯着凯茜的奖品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又将目光转向罗茜，我能看出他正竭力压下心中的恐惧。最终，他撅起了嘴巴，将目光从罗茜身上拉回来，抬头看向我，说：“我不想碰它。”

“好”，我说。

“但是我可以有一张贴纸吗？”

“不行哦，如果你想得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拿起它。凯茜做到了。如果你想，你也能做到。想尝试一下吗？仅仅是一瞬间，怎么样？”
科尔顿又回头望了望那只蜘蛛，然后转头看向他的姐姐，我看见他的眼珠来回转动着：凯茜做到了。但她并不小了。

紧接着他又坚定地摇摇头：不。“但是我仍旧想要一张贴纸！”他坚持道。这个时候，已经4岁的科尔顿就像才刚2个月大般胆怯，并且还很善于坚持自己的立场。

“你想得到贴纸的唯一办法就是拿起罗茜”，宋佳说道，“你确定你不想碰它吗？”

科尔顿抓住宋佳的手，使劲想把她从饲养员身边拉开，回答道：“不想，我想去看海星。”

“真的吗？”宋佳问。

科尔顿用力点了点头，坚定地向爬行动物馆的大门大步走去。

第二章 牧师宙•毕

在隔壁的房间，我们发现有许多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鱼缸和室内“潮池”。我们绕着这些展品走着，有海星、各种软体动物，还有海葵，看起来就像海底盛开着无数姹紫嫣红的花。凯茜和科尔顿将手伸进人工潮池中，触摸到了他们从未见过的生物，“噢”、“啊”地惊呼着。

接下来，我们走进一个巨大的中庭，这里有仿佛爆炸般的密密的丛林树叶，数不清的藤蔓好似不禁压般，摇摇欲坠，分出的枝杈直指云霄。一株又一株的棕榈树和妍丽的奇异花卉争相映入我的眼帘，好像是从科尔顿的故事书里走出来的一般。无数蝴蝶在我们周围翩跹起舞，组成了美丽梦幻的五彩祥云。

在孩子们正认真研究的时候，我的思绪飘回了去年夏天。和每年都一样，宋佳和我在一场男女混合双打垒球联赛中出场。尽管我们扮演 “老人”队——翻译过来就是：三十多岁的人——与大学生的队伍对战，但通常到最后，我们总能取得前五名之内的好成绩。但在2002赛季，恰是我们最后一次比赛的最后一场，却由于突然受了伤，导致我们一家长达7个月的苦难的开始，现在突然想起这件事，感觉有点讽刺。我在中场打，宋佳则是个外场手。到那个时候，宋佳已经获得了图书馆学硕士学位，那时的她在我看来是那样的美，甚至在我初次注意到她还是一个大一的学生，正从巴特尔斯维尔卫斯理大学的四方院里缓缓而过时，都不如那时美丽。

夏天快要过去了，但这一季节三伏天的鬼天气，却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而且极度干旱。我们要去沃尼塔村参加一个双淘汰赛，从帝国出发，已经走了约20英里。近午夜时，我们仍在路上奔波着，穿越栏杆，在田野上蓝白色的灯光里嬉戏。

我已记不得得分是多少，但我记得我们在比赛的最后，领先唾手可得。我已经打出了一个双连击，占据了二垒。我们队的下一个击球员跳了起来，击中一个投球，球落到了中场的草地上。我瞅准了机会。当一个外场手跑去接球时，我动身跑向三垒。

我感觉到球朝内场飞去。

我们的三垒指导员疯狂地示意着：“快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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